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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宗盛为什么是流行音乐的教父?

粤语残片2021-02-27 14:43:42



之前看到 @杨易禾 在朋友圈里有发卢冠廷与李宗盛合唱的《凭着爱+再回首》,演唱角度上绝对称不上完美的版本,但细听来反倒有另一种感动,不知不觉竟反复听至今日。说来也巧,有人正好在微博上邀请回答这样一个问题:“李宗盛为什么是流行音乐的教父?”我对问题本身有保留意见,但还是按“如何评价李宗盛?”来絮絮叨叨说了些东西,回答如下(微博ID:粤语残片Music):



一向不喜欢繁复去用“岁月”、“故事”、“时光”这类字眼言之无物地评价任何艺术创作者,很固执地认为所有抛离贡献和水准本身去谈“岁月”的说法都是耍流氓。尤其是提到李宗盛。

这些年来,音乐领域里很多人开始被封神,稍一不活跃,就成了“教父”、“殿堂级”、“先驱”,作为国内初代文青的祖师爷,李宗盛也难免会被世人冠以各种金冕,当然也是因为那些动人的作品。而更值得我们珍视的是,他当成为业内标杆人物之前,绝大多数人还不明白“制作人”这个角色对于整条音乐产业链意味着什么。其实这一点直到现在改观也不大,这就造成了我们想在听到一些似曾相识的歌曲,觉得好听有味道,最后:哦天哪,这首歌原来是他写的......哇哦,这些歌也是他写的诶。只不过这一切,没有李宗盛还会更糟。





据说当年《我终于失去了你》几近引发赵传和李宗盛的矛盾,只因为一两句的唱法问题,最后以李宗盛在录音室向赵传下跪请求,赵传妥协告终,才有了后来这首街知巷闻的经典之作,这说明李宗盛对于一首歌的主动权要求是极为高的,这非同一般直男性格的倔强控制欲,而是一个制作人本应该有的态度,它已普遍性的丧失,所以李宗盛的这种偏执的做法令人深感匪夷所思,这种态度我更倾向于称其为“匠心”,他甚至愿意亲自打磨每把吉他哪怕手指纹磨平,可见没有了这颗匠心,李宗盛这杆旗也早就不存在了。现在他把这颗匠心也更多地用在了发掘新声音上,比如李剑青。





很多人喜欢把他和罗大佑放在一起津津乐道,把这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任何一个中文网站的搜索框里敲下Enter键,下面都会出现各种争鸣、对比,其实两位的路线还是很好区分,罗大佑身上始终带着一份传统的、严肃的、沉重的、细腻的文人气质,在《亚细亚的孤儿》这类歌曲里你甚至能感受到一种上帝的视角,一个始终与数十载的人世流保持适当距离的人格,但也并不会太远,不是还有“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”吗;而李宗盛就不一样了,他永远站在普罗大众中间,他的歌里总会突然钻出几句絮叨式的念白,还会跑去成龙的电影里客串穿着花衬衫的纯粹负责幽默的角色,对于他而言:“你我皆凡人”,何必苦苦恋。于是乎他用胡子拉碴的大圆脸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,骨子里却实际暗藏着翻越山丘的果敢与笃定。

两个人的相同点也很明显——研究“人”的使命始终贯穿于作品的灵魂,像是继承了古希腊哲学的遗风,歌词含蓄也好直白也罢,旋律复杂也好简洁也罢。最后总是归结于人本身,这就是“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”,千年前黄庭坚用来形容苏轼,千年后的中国也许只有此二人适用这句话评价。无分高低。





《给自己的歌》我认为是最能代表李宗盛本人风格的作品,喜欢它甚于打磨了十年之久的《山丘》(当然也喜欢后者),赤裸而苦涩,失落且戏谑,不让你痛哭流涕,又不让你正襟危坐,满纸荒唐言里从“想得却不可得”的现实逐步入里,最后一句“情爱里无智者”浅浅吟罢,听者已伤及心腑。多年前李宗盛的一场音乐会主题,几乎可以概括他所有创作的角度与支点——理性与感性。可以为尚难理解哲学的听众带来这样的思辨,实在难得。



文/Anko Lee

排版/ 玉米侠

责编/ 西北

图片来自网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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